品牌产品

PRODUCTS

暗战洞庭湖:上岸渔民的身份与利益之争

作者:欧冠杯下注  发布时间:2020-08-25

、缺技能,转产转业困难,只能继续从事渔业生产以维持生计。  在总量控制 的原则下,湖南省为已持有捕捞许可证 的专业渔民和经该省渔民解困工作后已落户洞庭湖区 的外省籍专业捕捞渔民发证。专业捕捞渔民是 指无家庭承包责任田土、无其他职业和收入、非农业户口、有合法船网业以及实施渔业捕捞许可证以来至2013仍从事捕捞 的人员。 洞庭湖浩瀚 的湖面。  早在2006年,卢明按照要求申请渔民证,然而他家 的申请材料被北洲站原站长朱某“弄丢”。新政实施后,他根据要求再次申请被拒,主管渔政 的岳阳县县委领导要求他自我证明是 长期捕鱼 的渔民。卢明特意找到湖南洞庭苇业有限责任公司 的数十名同事签字证明,但直到今天,他们一家 的渔民身份还是 未被认定。  对于办证被拒,卢明认为是 受到“打击报复”。卢明所在 的湖南洞庭苇业有限责任公司是 由1964年成立 的岳阳县湖洲管理局改制转型而来国有大型涉农企业,1988年加挂湖洲开发总公司 的牌子,该公司2000年破产改制,成立湖南洞庭苇业有限责任公司。早在六七十年代,正是 该公司“收编”了洞庭湖上 的上千名“黑户”渔民,给他们解决了户籍问题。随着湖洲开发总公司 的破产,1200多人下岗,他们无田无土,以船为家,只能靠打渔为生。  卢明属于下岗职工,其实下岗以前,他 的主业仍是 打渔。2002年,眼看打渔收入急剧下降,卢明与妻子承包了苇业公司一块区域搞养殖,前后借贷38万元投入养殖螃蟹、鳙鱼、桂花鱼和草鱼。投入不久就被当地渔政部门和公司方强行拆除,在没有任何赔偿 的情况下,卢明妻子上访到北京。经过岳阳县相关部门 的调节,最终岳阳县渔政部门和苇业公司赔偿卢明夫妇15万元。“就是 因为我们上访 的事,他们一直没有给我们办渔民证。”卢明说。  苇业公司主管渔民上岸 的副总经理费春霞在接受《中国慈善家》采访时表示,因为卢明属于下岗职工,有社保,不符合办“渔民证”条件。所谓 的社保,其实就是 养老保险,按照国家政策,该公司给1200多名下岗职工按照最低标准交纳了养老保险。费春霞坦言,在1200余名下岗者中,也有50多人持有渔民证。“他们 的证是 最早 的一批申请办下来 的,有些人因为办证时要交钱没有申请。”费春霞解释。  按卢明 的说法,他并不是 没有申请,而是 申请材料被北洲站站长朱某“弄丢”了,朱某还为此出过书面证明。在一次饭局上,一位熟悉 的朋友调侃卢明:“你在洞庭湖上打了一辈子鱼,都没有混到渔民证,我一天鱼没打,就有渔民证。”这位朋友正是 岳阳市君山区渔政局一位领导 的亲戚。 洞庭湖上已不见渔船,但随处都可以看见渔民晒 的鱼干。  真假渔民  湖南是 内陆渔业大省,也是 禁捕退捕大省。精准识别退捕渔民身份,是 完成退捕任务 的基础和前提。2019年,湖南省农业农村厅印发了《湖南省捕捞渔民基本情况摸底调查方案》,明确了持证专业渔民、无证专业渔民、兼业渔民 的政策界线。之后,召开了全省农业农村系统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捕退捕工作视频会议,要求各地严格标准、严格程序、严肃纪律,全面摸清渔民底数,精准识别专业渔民身份。  然而,《中国慈善家》走访中发现,部分真正“无田无土”、靠打渔为生 的渔民被认定为“兼业渔民”,而不少渔民向记者反映,在岳阳县和君山区,有人一天鱼没打过,照样持有“渔民证”,还有人疑似临时收购渔船,骗取补贴。  今年52岁 的苏某属于有证兼业渔民。“出生在洞庭湖除了打鱼还能干什么?国家不让打鱼了我们也能理解,我都算不上专业渔民,那谁还有资格说自己是 渔民……”  在记者获得 的一份《岳阳县东洞庭湖水域退捕专业渔民及退捕持证兼业渔民精准认定方法》中,对4种身份有明确标准,比如持证专业渔民是 以捕鱼收入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无土无田,非农户口;无证专业渔民是 因历史原因未发证捕捞渔民;持证兼业渔民是 不符合专业渔民 的认定标准,但持有相关船舶证书。  记者走访中发现,50岁左右生长在洞庭湖 的人,大部分都是 以捕鱼收入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我们是 世代捕鱼 的,不捕鱼了就没有任何收入来源。但因为我们是 苇业公司 的下岗职工,所以不被认定成专业渔民,被认为是 兼业渔民,那我们 的正职是 什么?1998年下岗了就一直捕鱼,没有田地。”渔民代表毛善鹏告诉记者。  毛善鹏目前有基础 的养老保险和每月200多元 的下岗工资。他说,洞庭湖飘尾社区大部分都是 生活了十几年 的渔民,大家互相都认识,都很清楚谁在捕鱼谁没有捕鱼。“我们也向渔政部门反映了,实实在在就那么多 的捕鱼人。”  8月1日,苇业公司第四次公布了渔民身份认定名单,并张贴在飘尾公示栏。“公布 的名单里,有些人十多年都没有捕鱼了。”毛善鹏说,没有打过一天鱼 的交钱都能办渔民证,把真正 的渔民都顶掉了。  岳阳市农业农村局主管渔政 的副局长高四新在接受《中国慈善家》采访时表示,渔民身份目前已经公示了4次,前期不排除有这种情况,名单公开接受渔民监督,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可能调整,最终做到“精准”。苇业公司第四次公布渔民确认名单。  2008年,周某从在渔政局工作 的一位熟人处获得一份持证“渔民”名单,在名单中周某发现有很多一天鱼都没有打过 的人。“别把别人咬出来,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你只办自己 的事情,别管别人。”上述工作人员劝慰周某,而彼时,周某多次申办“渔民证”未果。  “好多有渔民证 的都是 假 的,真正 的渔民反而没有渔民证。”周某向工作人员反应,得到 的回复是 :“那个我不管,以前办了就办了,你不要去告,一告大家都麻烦。”对于最早交钱就能办证,岳阳市农业农村局一位不愿透露姓名 的工作人员予以承认,但否认是 渔政部门卖证,而是 收取“渔业资源增殖保护费”。周某告诉记者,自己 的侄子是 岳阳市君山区人,2013年花了一万多元办了渔民证。而他有土地,严格意义上算不上渔民,搞到渔民证后不但拿到补偿,还将享受社保。  在渔民看来,要区分真假渔民并不难,因为打鱼是 一个“技术活”,不是 人人都会撒网下钩。  早在2017年,卢爱民和张善凯两位渔民就不断向上反映假渔民问题,他们向岳阳县委主管领导提了建议,对渔民进行考试,内容就是 打鱼 的一些基本操作,比如开机船、撑船、荡船、放丝网、撤网、放虾笼,假渔民自然就会露馅。其实,采用考试 的方式进行渔民身份识别并不是 新鲜事,湖南株洲早在2013年就实行过,包括理论部分和实践部分,理论包括水上救生、航道标识、渔业法律法规等。  有渔民认为,对于开船、撤网之类 的实操项目,渔民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打鱼 的人都是 文化程度不高,他们哪有文化拿起笔进行笔试。针对质疑,当地回应称,理论考试 的题目会相对简单,只有判断题和选择题两项。  据了解,从2009年开始,渔民每年可以享受国家派发 的燃油补贴,加上休渔期 的相关补贴,每年有一万多元。正因为这1万多元 的补贴,一场关于渔民“身份” 的暗战,早已硝烟四起。  卢爱民和张善凯关于考试 的建议遭到否决:你们 的建议很公平公正,但岳阳县做不到。  对于广大渔民最关心 的持证和无证专业渔民、持证和无证兼业渔民在后续 的具体补偿方案有何区别,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局长孙志诚在接受《中国慈善家》采访时表示,还在研究中,但肯定会有区别。  政策之困  8月7日,盛夏 的余热还未散尽,二十四节气中 的立秋已款款而来。  浩瀚 的洞庭湖湖上,“万家渔火”“远浦归帆” 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只有挖沙船停泊湖面。在湖岸上,随处能看见废弃 的渔船。旁边 的美食一条街,也不见了往日攒动食客,冷清无比。 洞庭湖旁废弃 的渔船。  8月初,湖南省长江流域重点水域禁捕退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全省涉渔“三无”船舶处置方案》,要求,在全省范围内全面取缔涉渔“三无”船舶,确保在2020年底之前实现“四清”(清船、清网、清湖、清江)、“四无”(无捕捞渔船、无捕捞网具、无捕捞渔民、无捕捞生产)目标任务。  上述方案中,明确了三种涉渔“三无”船舶处置方式,一是 统一回收拆解一批并适当给予经济补偿。二是 标识登记移交一批。三是 执法打击销毁一批。但方案也明确,对不同功能 的涉渔“三无”船舶要按照实事求是 的原则分类处置,严禁一刀切。  《中国慈善家》从岳阳市农业农村局得知,目前岳阳市持证渔民3988名,登记在案 的捕捞船只7116只,涉及到需要参加社保 的渔民5699名。孙志诚局长坦言,长江禁渔后,一些渔民在合适 的就业转业没有落实之前,生存都是 问题。面对上岸渔民 的转产转业,岳阳市农业农村局想过很多办法,包括联系当地一些合适 的企业开见面会,但一些年长 的渔民嫌离家太远,照顾不了孙子孙女而作罢。  “45岁到60岁之间 的渔民是 最难 的,他们不愿意走出去,也很难走出去。”孙志诚说。据介绍,农业农村部部长韩长赋近日到岳阳调研,走访了渔民并进行了面对面 的交流。社保是 渔民最关心 的问题,有渔民认为在国家层面应出台特殊 的养老保险政策。为此,农业农村部和人社部沟通后,人社部社会就业与保险司相关领导在岳阳进行了调研,具体方案已经在研究中。  “这也是 目前湖南、湖北、安徽等地没有出台具体渔民养老保险方案 的原因,渔民对养老保险期盼较高,有些渔民甚至表示,除政府 的补助外,自己也可以交一部分,只要能够享受比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更高 的退休工资就行,我们认为渔民提出 的这个想法是 比较现实 的。”孙志诚说。  目前湖南省对认定 的渔民“应保尽保”,省级财政按照每年2000~3000元 的标准补助15年。让孙志诚比较担心 的问题是 ,等社保 的具体方案出台后,肯定会有差异性,造成心理不平衡而引发新 的社会问题。  “对于部分人,我们也很同情,但政策就是 政策、标准就是 标准。”孙志诚说,有些人2013年下岗后以打鱼为生并办了捕捞证,那时只要从事渔业作业,就可以办补捞证。但在认定渔民 的过程中,原来在一些企事业单位工作过、领过工资、享受过社保和安置经费 的人员不能认定为专业渔民。孙志诚认为,十年禁渔如果不能形成长效长治,就会沦为一纸空文。  “史上最严禁渔令”出台后,渔业执法部门保持高压态势,甚至24小时执法。但不管人员还是 装备,都很难达到常规执法要求。“现在各级领导都说要强化执法力量,包括装备和人员 的配备,但到了基层后,农业农村部门和渔政部门人手非常有限,增加人手不是 一级领导能决定 的。”孙志诚说。  相比上述问题,孙志诚面临更大 的压力是 渔民 的生计保障问题和个别渔民 的安置问题:渔二代、渔三代有些不是 渔民了,既没土也没田,也没有政策方面 的扶持,他们怎么办?对于文化程度不高、无其他技能 的渔民,转业谈何容易?在卢爱民家户口本上 的“职业”一栏,写着“不便分类 的其他从业人员”。  (为保护受访者隐私,文中卢明为化名)

欧冠杯下注

下一篇:魏尚进:美国企业不愿意与中国脱钩 “去中国化”影响有限|新冠肺炎 上一篇:首批注册制新股平均上涨158%|创业板指 注册制 新股